“老登老登不好了，洗澡那边打起来了，你快去看看吧！”
“慌什么？打死算他命短，没看见王老板在这儿嘛？”
来人是个中年汉子，应该是不认识王玉堂，不过杨老头却一顿训斥，明显就是不想去掺和、不想担这份责任。“你们不用管我，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，以后我也不能天天在这盯着，小来小去的事情还得你们自己拿主意。”
“王老板都这么说了，老登你就快去看一眼吧！”
“嗨……”眼看推不掉了，杨老头就无奈的撇撇嘴，背着手朝那边走去。王玉堂也赶紧跟在了后面，正好看看杨老头平息争端的技巧。洗澡处是针对流民、乞丐的特殊设施，土地庙那边的人被转移过来，一律要洗澡换衣服，然后才能登记、看病、领吃的，接着下一步才是干活换食物和住处。这都是一环一环紧密相扣的，现在有人在洗澡处闹事，自然是迅速就吸引了周围所有的视线。“你们是啥人呀？这是啥地方呀？”
“快放俺走，不然、不然俺就和你们拼了。”
“不洗澡，死我也不洗澡，这天下还有逼人洗澡的怪事那？你们都疯了吗……”在板杖围成的洗澡处门口，6—7个乞丐模样的人，举着破棍和石块，正和鲜花厂的人员对峙。因为新的人手还没训练出来，所以王玉堂就从鲜花厂调来100多人维持秩序、进行疏导的工作。可是这里面女人、老人占了大多数，一时半会还真拿这些刚刚送来的乞丐没有办法。而且就在不远处，送乞丐过来的租界工作人员，他们还在幸灾乐祸的旁观。“你们都听好喽，这边是王玉堂王大老板的地盘，送你们过来是为了赏你们口饭吃。”
“闻闻你们身上的味儿，比猪圈都呛人，洗个热水澡舒服舒服不好吗？这边还预备了新的衣服，洗完澡就免费送给你们。”
“看到周围的人了吗？大家都是一样的，先洗澡、再换衣服，然后就可以领东西吃了，不要你们一分钱，愿意干活的还有工钱可拿……”几个女人正在劝说，可是这帮乞丐却显得将信将疑。很快杨老头就抵达了现场，他先叫来人问了问情况，接着就一脸严肃的来到了为首乞丐的面前。这边也是个老头，花白的头发、满脸的皱纹，看着得有5—60岁了，举着个棒子都是颤颤巍巍的。“老兄弟，我姓杨，是这片管事的，有话咱们好好说，你先把棍子放下。”
“不行，俺信不着你们，放俺们走吧，咱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你们想走也行，不过下次被巡警抓到，还得送到我们这来，你们到上海不就是为了活命吗？我这有吃有喝的不好嘛？只要你们认干，以后还能分房子分地。”
“呸！俺才不信那，天下还有这好事，你是观世音菩萨呀！”
一口大浓痰是结结实实的落到了杨老头脸上。看的王玉堂是一阵反胃。下一秒，王玉堂他们都以为杨老头会用什么法子说服对方时，杨老头却抡圆了手臂，突然一个大耳刮子就扇了过去。“啪！”
这一声可是够响的，霸气的劲道直接把老乞丐给抽倒了，抽懵了，躺在地上是傻乎乎的望着杨老头。“他女良的，好好说话你不听，非得让我动手是不是？”
扯起袖子，将脸上的浓痰擦去，接着杨老头一手掐腰、一手指着那些慌张的乞丐就大骂了起来。“都给我听好了，马上去洗澡、换衣服，然后到那边去登记，女人小孩老头老太太，每天早晚各一碗棒子面粥，能干活的爷们，除了棒子面粥还有三两重的饼子，这样还不想干的，立刻给我滚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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