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丫环一走,屋里只有猫在转悠。秦雪过开了窗子透透气,似乎这天上紫气东来的景象,街上此时何等热闹繁华?可惜,她被困在林府不得出门,也十分想念家中。她趴在桌子上,睫羽被光晕染形成一片扇形坠落下来,一眨一眨的眼眸清澈的似乎把光影捕捉在眼中。“这丫环越来越不听使唤。”
她嘟囔道。天色尚早,不会连早饭也不给端来吧?秦雪过把身子探到窗口,那风忽然一吹把她吹迷了眼,头一碰到窗子,疼得她哎呦一声。这时,猫咪在她脚边蹭了蹭,她揉了揉脑袋,低头瞧见一团黑乎乎的小东西。“你这是又想见你的鸟笼里的鸟了吧?”
秦雪过指着外头悬挂于房梁之下的鸟笼问道。“不呢?奴婢想它是想起那只猫了。”
丫环端着早饭过来应和。丫环放下早饭,拿着竹节去挑鸟笼,只见里头又多了两只。“如何是三只呢?”
秦雪过问道。“奴婢也不知呢?想来是下人想多抓几只让姨娘玩耍……”丫环解释。“听说这鸟灵气,若是晚间带它去听戏还巴不得呢?”
秦雪过脱口而出道。“姨娘还是少说这话罢,奴婢总是听闻有人在背后骂你。”
丫环淡淡的说。秦雪过手中的鸟笼险些滑落,眼神低垂着,思绪不知飘多远?早饭一口未吃,全给了猫咪。中饭只吃了几口,她脾气硬,硬是让肚子咕噜咕噜叫得响。直到晚间,秦雪过实在待不住,偷偷的开了门出去,手里提着鸟笼,让门上的灯笼照过来,扑嗽嗽的翅膀一直在乱飞。“好了没?不要让太太听见。”
回头嘱咐一句丫环道。春日头,春风醉人,廊坊上的灯笼直直的挂了一排,把那地面照红了一片。她们轻手轻脚的走出门,手里提着的鸟笼是那样轻盈,啪嗒啪嗒的雨此时又落下来。糟了,下雨了。“伞……伞……”秦雪过回头看了一眼丫环道。“奴婢回去拿伞……”丫环急忙答道。秦雪过只能眼巴巴的望向街上熙攘的行人四处避雨无计可施。观望的她冷不丁有雨丝窜进来,身子一歪靠在墙上,幸而有屋檐替她遮住那落下的雨水。瓦檐很快积聚了雨水,顺着鳞次栉比的瓦片线似的串连起来,积聚的水洼荡漾着一圈圈的涟漪。门开了,一阵响动,是太太和下人们。“把伞撑开,我记得城南倒是有一家唱戏的台子……”“这……”她疑惑的望着太太。“你的丫环已经被我打发,你听你的戏去,记得让下人们带着姨娘早些回来。”
太太的话刚一说出口,就听见一声是。下人们整理好行装,笑眯眯的说了声:“请。”
这么过分?主子不在身边竟去给太太报信,看我明日如何对付你?雨在地面不停的下着,下人的马车已经到跟前,不得不上去。秦雪过到了那戏园里,手里依旧提着鸟笼,只看那耀眼戏台上,一处又一处的打闹声,近处看客们的吆喝声,震耳欲聋的掌声和鼓声拍打起来。总有人往她手里面看拎起的鸟笼,可这热闹场景里到底有谁在看呢?她不自觉的把鸟笼给拍了一下一下,忽而就不闹腾了,她才觉得没趣,回头瞧了眼站在身边恭维着的下人,很快便回了头。“姑娘,你是一个人来?”
忽而有老太太问起。“啊?我……带了人来……”她尴尬的笑着。场中许是杂声过多,挨过一个个人影,做了一番细致的打扮后,心想:“我的发鬓没梳错吧?”
场面宏观而热闹,灯笼照不到戏台上那些翻筋斗的影子,在抬眼细瞧看房梁底下的柱子,略靠一靠才安心。“主子,咱们偏里点。”
下人有意提醒。秦雪过忽而就抬头看着那戏台上,她想吃点东西,不自觉的有些饿了。她挥了挥手,并不在意。手里的鸟笼有些沉了,转身让下人拿着,拿起手帕子一角就看见这风飘了起来,又觉有些冷了。“你们自个儿往前挪一挪。”
她说道。“唉――”他们在叹气。可是,仍旧是见到那群人往外跑开了,那群人故意的要跑去哪儿呢?人群中拥挤不堪,再往里挤依旧如此,倒不如默不作声的好。“嘶――”她缩肩弓背,冷。“天气凉,快回去吧?”
又是那位老太太。灯笼照着人群,她颤巍巍的,全然不似方才打发下人时的模样,倒有些好脾气了。她不知该不该回去,可是,又转身走掉了,看看外头那是雨声响彻不止。依稀瞧得见天上飞雨飘过,落在了脸上,如泪一般的滑落,她冰凉的手触摸着脸颊,神情落寞几分。“主子,马车在外头候着呢?”
下人来回禀。秦雪过并不十分满意,脸上淡淡的难过。她还没想好是不是该回去?这时,只见一人执着伞从远处缓缓而来,青衣衣袖渐渐的举起手,伞下面无表情冷漠极了。是……是老四。“你怎么来……”她忽而惊喜开口又语塞。“老三过来,我就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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