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撞见他哭

“阿野，走打球去。”

急促的铃声刚刚落下，后排的男生们迫不及待的踢开桌凳，逃离这禁锢了他们一天的书桌。

一阵地动山摇后，齐禾素勉强扶住桌子上摇摇欲坠的书，脸上上毫不动色，内心吐槽“又来，大哥，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？”

饶是如此，那个被称“阿野”的男生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，他宽大的衣服摆扫过时，还没来得及整理的书立架又一次山崩地裂，噼里啪啦。

“我……你们……不长眼……这个月才第五天，你们……都第几次了……你……这个人模狗样的，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……你……是报复吧”齐禾素心里满屏吐嘈，不过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他的目的了，她连忙蹲下身，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。

面前的少年可能有些急着赴约，只是弯下身三两下把书一堆，不甚诚意地说了句“对不起啦”然后匆匆离去。

少年身高腿长转眼之间就到了楼梯，然后消失在禾素的视线里，禾素慢吞吞的收拾书本，素白的手腕上红色的手绳异常鲜艳。

素禾是个好学生。乖且天真，明明已经高三，还经常被人说“小孩儿气”。她试着反抗，但是全都无疾而终。是的，她有点矮。

在周围人通通像吃了激素一样抽条的长个儿时，她的身高怎么也迈不过1米6的大关。再加上她留着软妹一样的学生头，更衬的她好欺负。

但奇怪的是，禾素并没有多少朋友，外表看上去有点软的禾素骨子里是有点冷淡的。她不太会跟别人交流，而十六七岁的人是不会对看上去没有交流欲望的人做朋友的。

文理分科后，她的朋友都选了理科，而她去了文科。高二一年，她的记忆无非是听不完的八卦和做不完的政治题。

少男少女的八卦无非是爱情，谁和谁在一起了，谁和谁分手了……可，这些关禾素什么事呢？她的故事跟别人都还没有交集，能在她生活中出现的还是她当初最好的朋友，张薇。

彼时禾素和张薇是一对儿同进同出的姐妹花。张薇性格温柔开朗，眉眼弯弯，皮肤雪白，眼皮低垂的时候很像一只猫。她很会笑，能笑到人心里去，禾素就是这样被迷了心智，“这样好的人能跟我做朋友？”

她晕乎乎的，开心极了。

可惜，女孩子的感情跟天气一样变换无常。不知道为什么，张薇和齐禾素之间的感情突然就淡了。

没有人会注意女孩子之间友谊的变化，正如地球已经自顾自的运转亿亿万年。沉浸在失去一个好朋友的悲伤里的齐禾素，连心爱的政治题都少做了许多，更别提那头疼的数学了。

忘了说，齐禾素是个数学很差的孩子，进入文科班的她在数学的扯后腿中咸鱼搁浅，半点也不出众。当然，进入实验高中的人都能吹一吹n多年前的战绩。可事实是，禾素她一路走来数学都渣的可以，数学老师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每天都要上演一次，学场和友场，禾素一败涂地。

人们常说，好奇是爱情的开始。换成之前的禾素，她会说“安啦，我不会对咱班那群参差不齐的男生感兴趣啦。”

嗯，对，十六七岁的禾素对爱情没有任何憧憬，所以她敢拍着胸脯说没兴趣。再者，禾素的爱好受小说的荼毒，她喜欢干干净净笑起来好看的男生。而这些男生都存在于小说中，禾素很清醒，所以爱情离她很遥远。

薛定谔的猫就是好奇害死的，而二零一四年的禾素也是这样死一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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