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. 第二十二

第二日清晨，凤辞又来了，只是这一次，他还带了些弟子帮忙把这个庙宇收拾了一番，等到他们都走了之后，他站在石像前，“谢谢。”

“我本以为你不会出现，没想到……”凤辞轻笑一下，眼里有些朦胧，“多谢。”

“为何要谢我。”石像突然出声，“我不是帮你帮你，我只是觉得那个孩子有些眼熟，看着她哭有些不忍，我不是在帮你，而是在帮那个孩子。”

凤辞微微抬头望着石像，“但你还是出现了。”

石像沉默了许久，“我本不应该出现，可是看到那个孩子哭我就有些忍不住，她身上的气息令我怀念，我很喜欢这个孩子。”

如果此时安若要是在场，只会忍不住大声哭出来，但她不在，所以她也不能听见温玉灵想要对她说的这些。

凤辞：“你还能存在多久？”

“没多久了，但我很开心，能遇到两个熟悉的故人。”

凤辞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，他闭上眼，过去的所有皆一一浮现在眼前，那些时光都随着消散的人影远去，不会再有了。

“师姐。”凤辞哑着嗓子问她，“你恨过我吗？”

石像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在对她说的，只是凭借着这些语气和表情，她开口回答：“你和她应该都是我很重要的人，所以我会说，不。”

凤辞抽噎出声，昔日那个名门正派的大弟子，那个修仙界闻风丧胆的天才少年，居然在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，小声哭泣着。

“师姐，我该怎么办……她不愿再回头看我，可明明那不是我……我却又不得不承认那是我……”

“每每午夜梦回之际，我看着自己的手心，就总会想起那一日，我非我，又是我，我该如何才能逃脱这该死的命运啊……”

此时的凤辞或许并不要她回答，只是想找一个能够发泄自己情绪的地方，他捂着脸，泪水从指缝中流出，他想要那个人回头看他一眼，不管她是否还恨着他，他都没关系。

可是怎么可能呢，除非天崩地裂，山河破碎，但这也换不回。

“要下雨了。”

凤辞走出屋外望着乌蒙蒙的天空，就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，直到天空下起了细雨，他伸出手去接，细雨漂浮，落在掌心。

青年走了，良久，庙里才又传来一声叹息，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哀叹谁的命运。

回到客栈后，凤辞一眼就看见了安若，少女坐在桌前，魂不守舍的模样让身旁的同伴有些着急，凤辞抓着他刚刚买来的糖葫芦放在桌上，却被少女一掌挥开。

萧明宇看着安若，又看看凤辞，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是有够紧张的。

“安若姑娘，要不我们先上去休息吧。”

安若点头同意了，她选择的路线刚好上面站着凤辞，他不让开，那她就直接撞上去，凤辞踉跄两步，神色平静，毕竟他已经想到了，会是这个结果，他弯下腰把糖葫芦捡起来，糖壳碎了一地，他紧紧撰在手心。

“那个……”萧明宇还想说什么，凤辞那宛如死水般泛不起波澜的眼神直接让他闭上嘴，他跑上楼了。

手心的温度让糖壳逐渐融化，掌心一片粘腻，他恍然间好像想起很多年前，他也曾这样对待过安若，到头来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。

安若站在楼上，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，凤辞就站在那里，像是一座石像一样。

“安若姑娘，他究竟是谁呀？”萧明宇跑到她身后，忍不住问她。

安若：“凤辞，听说过吗？”

“凤辞？那个修仙界天才，我的娘哪，我居然见到了修仙天才。”

是啊，修仙天才，他凤辞最为人所知的名号，有许多人都想见上他一面，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，不过他大概就算站在那里，也会引得许多人关注，毕竟那人的确耀眼。

“那他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啊？不然为什么要哄你？”萧明宇一脸兴奋。

安若冷笑一声，满意鄙夷，“哄我？你怕不是看错了。”

萧明宇闭嘴了，他就知道这两个人肯定有不对，只不过按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，好像是凤辞在讨好安若。

少女推门而入，把想要跟进来的萧明宇关在门外，窗外下着细雨，是不是还能听见一些摊贩的叫卖声，姜洛泱走过去，望着街道上的人，最后关上了窗子。

她现在只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，或许等雨天过后，她可以再去那个庙里看一眼。

算了，她想现在就去，想现在就去庙里再看那个人，她需要一个可以让她安心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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