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巫术

王小强道：“我在城里见过，不过那是海虾，我想淡水虾能长的这么大，肯定更值钱。”

小花道：“海虾在药性上来说是寒凉的，淡水虾是微温。总体上说还是淡水虾好点，不过外面的淡水虾很少有长这么大的。这种虾最适合生着吃，它们的生命力很强，离开水几天都不会死。”

回到天益叔家，爷爷和奶奶也来了，还有小花的两个大爷。爷爷已经把那只大甲鱼煮上了。水晶甲鱼的做法是把甲鱼放到一个陶器中，里面放入调好的调料，在陶器下边生火，慢慢的甲鱼会把调料全部喝掉。调料全部被甲鱼喝掉后，就把陶器的口封起来，加大火力开始使用大火烧，直到把陶器也烧红，这时里面的整只甲鱼也被烧的通红，就跟砖窑里烧的砖似地。等凉一点就可以吃了，此时的甲鱼连龟壳都烧的酥脆，整只甲鱼都能被吃掉。

小花抓到的四只山鸡，全被爷爷用开水退了毛，切成块，把油烧开，依次放入姜丝、花椒、干红辣椒、洋葱，爆出香味，把鸡块放入，炒至水干，金黄，放一些啤酒、老抽、辣椒油，翻炒均匀；放入土豆和蒜头，加盐，炒均匀；添水，跟菜平行，大火烧开，小火焖20分钟，再放入青红椒，加一些糖提鲜，小火焖10分钟，撒上芝麻收汁即成；这样炖出来的鸡越吃越辣。平时他们这里是不这样吃鸡的，一般都是小鸡炖蘑菇。要不就是蒸全鸡。

今天是专门为天益叔做的，给他补阳气。先前小强带回来的几条鱼已经处理好了，鱼讲究“全鱼”，就是成菜为整条鱼，做法有很多，清蒸、红烧、干烧、糖醋等等。这次炖的鱼也放入泡红辣椒末、姜、葱、蒜末，吃起来也很辣。

几个主菜一准备好，昨天帮着抬天益叔的几个叔叔都被叫来，就开始入席了。像天益叔昨天碰到的那种事，不是关系很好的，根本不会帮忙，帮忙的几个都是天益叔的堂兄弟，虽然不是外人，但是在农村不管帮了什么忙，都是要谢的。

农村中正式的宴席都是在八仙桌上吃的，一桌八个人。除了两个老爷、两个大爷和天益叔，还有本村的三个堂叔，外村的几个帮忙的都走了，说回去带他们的同事让小花救，今天没来。

农村的这种酒席，一般要吃三四个小时，从中午十二点坐下，不到下午三四点席是不会结束的。菜都上完了，小花他们几个男孩在天井中玩，两个大爷的儿子还太小，现在还不满两岁，农村中坐席上菜都是有讲究的。八仙桌一般是摆在堂屋中的，坐北朝南，坐在最北面的位置是辈分最大的，东北边的位置最大，西边次之，就这样依次排下来，辈分最小的在下边伺候，端菜、倒酒、倒茶。

上菜的都是男孩，一般让辈分最小年龄最小的上菜。用一个大茶盘，端着菜，上菜时要先看看席上的客人是不是正在夹菜，要是他们正吃着，要停一下，等他们把筷子放下，才能进去。

今天家里的男孩，小花是最小的，他已经七岁，能够端菜了。太小了不行，一不小心就会把盘子摔了。现在家里的人已经习惯了，没有人会把小孩当做盲人，虽然他确实看不见。

到上完菜，小花也没见到他最后捉到的大虾，问了小强哥，原来听他说了大虾的价格，所有人都不愿意吃，最后来的三个堂叔知道了，也坚决不同意吃，这次的酒席主要就是感谢他们三个的。他们虽然没吃过这么大的虾，但是小点的虾，农村中还是不缺的，不像现在，三四厘米长的淡水虾都很少了。

88年的农村中，万元户都很少，像小官庄这种只有三百多人的小村，只有一家万元户，是小花的一个大爷，是位建筑包工头。他们之所以发财，都是通过克扣工人工资发的财。建筑工人干一年活，到年底他们最多发给几个月的工资。要是过了年不跟着原来的包工头干了，那他前年的工资就不会再给他。这样的干法想不发财都难。那时的包工头还不敢偷工减料，层层转包下来，要想挣钱，只能克扣工人工资。

农村人有很多是干建筑的，农闲时他们都出去做工，农忙时就回家种地。天益叔和小强哥都是在市里的一个建筑工地干活。累死累活干一个月，也就挣一百多元钱，这还是好的，老实在家种地的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百块钱。

所以那时的四五百元是大数，知道了这十只大虾的价格，所有人都不敢吃。小花的两个大娘看小花的眼神，已经变得不一样了。以前她们嫉妒小花得到了奶奶的传承，可是现在不一样了，就是奶奶以前也捉不到这种大虾。这个可是小花的本事，而且今天小强和王琴都看到小花捉虾的全过程，他们根本不知道是怎么捉到的。两个人只是看到大虾自己游到了岸边，小花很轻易就捉到它们了。

两个大娘在他们一回来时，就把王琴叫到一边，把他们出去的整个经过了解了个透彻。以前他们就知道小花神奇，但是谁也没想的会这么神奇。现在他们满脑子的是大虾，一只大虾四五十，一百只就是四五千，有两百只立马变成万元户。今天所有人看小花的眼神都不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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