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暗处交锋

手电筒的光柱在布满灰尘的棉絮上扫过，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亮痕。林峰蜷缩在棉花包后，鼻尖萦绕着陈旧棉絮的霉味，右手紧紧攥着腰间的折叠匕首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身旁的陈凡屏住呼吸，手电筒的开关被他按在掌心，指腹抵着按钮，随时准备亮起光柱干扰对方。

“老大，这破地方除了灰就是棉絮，连个人影都没有，我看那小子根本不敢来这儿。”一个小弟的声音带着不耐烦，脚边踢到了一根生锈的钢管，“哐当”一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刺耳。

张虎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少废话，仔细搜！周总说了，那姓林的小子不简单，必须摸清他的底——是真的打工回来的穷小子，还是有别的来头。要是查不清楚，咱们都没好果子吃。”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林峰能清晰地听到张虎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他腰间铁链子晃动的声音——想来是挂着甩棍之类的武器。他悄悄侧过身，透过棉花包的缝隙往外看，只见张虎背对着他，正低头训斥一个小弟，后脑勺的头发染成了黄色，像一撮枯草。

就在这时，陈凡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虽然他立刻按了静音，但那一瞬间的震动声，还是被警惕的张虎捕捉到了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张虎猛地转身，手电筒的光柱瞬间扫向棉花包这边，“出来！”

林峰眼神一凛，知道躲不过去了。他示意陈凡别动，自己则缓缓站起身，双手放在身前，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：“虎哥？是我，林峰。我……我就是路过这里，听到里面有声音，就进来看看。”

张虎眯着眼睛打量着他，手电筒的光直射在他脸上，刺得他睁不开眼：“路过？这荒郊野岭的，你路过这里干什么？我看你是故意跟踪我们吧！”

“不是不是，虎哥，我真的是路过。”林峰连忙摆手，语气带着讨好，“我晚上出来买烟，走错路了，才跑到这里来的。”

“买烟？”张虎显然不信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伸手就要抓林峰的衣领，“我看你小子鬼鬼祟祟的，肯定没安好心！把他抓起来，带回据点好好审审！”

两个小弟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朝林峰扑来。林峰假装害怕，往后退了一步，脚下却故意绊了其中一个小弟一下。那小弟重心不稳，“扑通”一声摔在地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另一个小弟见状，怒吼一声，挥着拳头朝林峰的脸打来。林峰侧身避开，同时抬手抓住他的手腕，轻轻一拧。那小弟惨叫一声，手腕被拧得脱了臼，瘫在地上哀嚎起来。

张虎见状，脸色一变，从腰间抽出甩棍，朝着林峰的脑袋砸来：“小子，敢跟我动手，你活腻歪了！”

林峰眼神一冷，不再伪装。他侧身避开甩棍，同时脚下一扫，张虎重心不稳，往前扑了个趔趄。林峰趁机上前，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甩棍，反手顶住他的喉咙：“虎哥，别乱动，不然我可不保证甩棍会不会‘不小心’伤到你。”

张虎被甩棍顶住喉咙，呼吸困难，脸色涨得通红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“我就是一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普通人。”林峰的声音冰冷，“但谁要是想动我的家人，我就不会让他好过。说，是谁让你监视我家的？是不是宏远集团的周宏远？”

张虎眼神闪烁，显然不想说。林峰手上微微用力，甩棍顶得他更难受了：“说不说？不说我现在就废了你！”

“我说我说！”张虎连忙求饶，“是周总让我监视你的，他说你家的老宅子挡了他的拆迁计划，让我想办法逼你们搬走。要是不行，就……就给你们点颜色看看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林峰追问，“你和‘镰刀’的人是什么关系？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附近？”

“‘镰刀’？我不知道什么‘镰刀’啊！”张虎一脸茫然，“我就是个混社会的，只认识周总，不认识什么‘镰刀’的人。”

林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，确定他没有说谎，才松开手。张虎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脸色苍白。

就在这时，陈凡从棉花包后走出来，手里拿着手铐：“张虎，你涉嫌非法监视、寻衅滋事，现在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。”

张虎见状，知道反抗也没用，只好乖乖地伸出手，让陈凡戴上手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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