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恶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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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霜牙村废墟后，环境越发恶劣。

暴风雪似乎永无止境，只是强度时大时小。能见度长期维持在极低的水平，若不是白夜那超越常理的感知能力作为指引，仅凭地图和方向感，在这片地形复杂、能量混乱的冰原上行进，迷路几乎是必然的。

温度持续降低，呼气成冰，睫毛和眉毛上都挂满了细小的冰晶。恒温符文的效果在持续消耗下开始减弱，需要不时注入能量维持。即使是三人远超常人的体魄，长时间暴露在这种极端环境中，也开始感到刺骨的寒意正一点点渗透进来，消耗着他们的体力和精力。

更麻烦的是能量环境。永冻荒原的能量乱流不仅影响施法稳定性和威力，还对感知类能力造成严重干扰。林洋的暗影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了不足平时的一半，且图像模糊，充斥着大量噪声。月清眠的圣光感应也受到了类似的影响，对黑暗能量的探测灵敏度下降。

只有白夜的虚无之力，似乎不受这种混乱环境影响，依旧稳定而精准地扫描着周围。但为了节省消耗和避免打草惊蛇，他也没有全力展开。

行进了大半天，除了冰雪、岩石和偶尔看到的、被冻得如同雕塑般的、不知名动物的残缺骸骨，他们什么都没遇到。

没有活物，没有植被，甚至没有能量异常点。

这片荒原，死寂得可怕。

“这鬼地方……连只虫子都没有。”林洋忍不住低声抱怨，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发麻的手，“残月会那帮疯子到底是怎么在这里生存，还搞出一个‘冰骸镇’的？他们不用吃饭喝水吗？”

“暗界能量侵蚀过的区域，常规生命法则本就紊乱。”白夜平静地回答，目光扫过前方一处能量相对平静的冰谷，“他们可能依靠特殊手段转化能量维生，或者……有稳定的物资输送渠道。”

“不管怎样，我们必须找到冰骸镇。”月清眠的声音透过防风的面罩传来，依旧温和，但带着坚定，“‘虚空之脊’的线索不能断。而且，残月会在这里的活动越隐秘，说明他们图谋越大。”

就在这时，白夜脚步微顿，目光投向侧前方一处被巨大冰凌遮掩的山坳。

“有东西。”他低声道。

林洋和月清眠立刻进入戒备状态，能量内敛，气息沉寂。

白夜示意他们稍等，自己则如同融入了风雪般，悄无声息地向前飘去。他的身影在能见度极低的风雪中几个闪烁，便消失在那片冰凌之后。

片刻后，他重新出现，手里拿着一个东西。

那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、锈迹斑斑的金属盒子，样式古老，表面刻着模糊不清的花纹，似乎曾经是某种容器或仪器的一部分。盒子已经严重变形，边缘有被暴力撕裂的痕迹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
但吸引白夜注意的，是盒子上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带有明确指向性的空间波动痕迹。这波动与他手中的黑色金属薄片毫无反应，说明并非暗界能量或钥匙碎片。但这股空间波动很“新”，残留时间不超过一周，而且……其频率特征，与帝国境内某些高端、非公开的传送阵有微妙的相似之处，却又更加隐蔽和……不稳定。

“传送信标残留物。”白夜将盒子递给林洋，“有人在这里进行过短距离、不稳定的空间跳跃，或者接收/发送过小型物品。技术很粗糙，但足够隐蔽。”

林洋接过，仔细感应了一下，脸色变得有些严肃：“不是帝国官方技术，也不是常见的黑市货。这种粗糙中带着特定频段加密的手法……有点像那些搞禁忌空间实验的疯子会用的。”

“残月会的空间技术？”月清眠问。

“有可能。”林洋将盒子小心收好，“这东西虽然没什么用了，但上面的痕迹可以作为参考。如果冰骸镇真的存在，并且残月会在那里活动，这种空间传送的痕迹只会更多。”

这个发现让三人心头微沉。残月会在这里的活动，比预想的可能更深入、更技术化。

他们继续前行，更加小心地留意着沿途的蛛丝马迹。又过了大约两个小时，在白夜的感知边缘，终于出现了不同于自然风雪的、规律性的能量扰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