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渔汛丰收，海上劳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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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着山林的牵挂和对大海的期待，王西川一家历经数日舟车劳顿，终于再次踏上了渔村的土地。时节已近中秋，海风褪去了夏日的黏腻，变得清爽而微带凉意，空气中弥漫着愈发浓重的、混合着海藻、渔网和淡淡鱼腥的独特气息，那是渔汛来临前特有的、充满张力的味道。

赵大海一家和合作社的乡亲们给予了最热情的欢迎。临时住处安排在了赵大海家隔壁一处闲置的、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的渔家小院里，足够容纳王西川这一大家子。女人们一见面就亲热地拉着手说个不停，孩子们则很快混熟，渔村的孩子们好奇地围着王家姐妹，听她们讲山里的故事，而王望舒则迫不及待地打听渔船和渔汛的事。

安顿下来后，王西川顾不上休息，立刻在赵大海的陪同下，去码头查看“海山号”和其他两条即将完工的联营渔船。只见码头上熙熙攘攘，一派繁忙景象。渔民们正在做最后的出海准备：修补加固渔网，检查缆绳滑轮，往船上搬运淡水、食物和燃料。被油漆刷成蓝白相间颜色的“海山号”静静地停泊在港湾里，二十多米长的船身在秋阳下显得格外精神，崭新的柴油发动机发出沉稳的轰鸣声，预示着充沛的动力。

“西川老弟，你看，‘海山号’！咱们的第一条船！”赵大海拍着船舷，自豪之情溢于言表，“机器试过了，好使！网具都是按老把式们商量着改良的，就等渔汛了！”

王西川登船仔细查看，从驾驶舱到货舱，从轮机到甲板上的起网设备，都看得认真。他对机械不算精通，但基本的常识和眼光还是有的。这船虽然不算豪华，但用料扎实，布局合理，看得出赵大海和造船厂是用了心的。

“赵大哥，辛苦你们了！船很棒！”王西川由衷赞道，“人员配置和出海安排定了吗？”

“定了！”赵大海拿出一张名单，“‘海山号’由我亲自掌舵，老陈头（上次被救的渔民）的儿子陈建军当大副，他年轻，肯学，脑子活。另外配了六个经验丰富、身强力壮的伙计。另外两条船，由李家疃和王家窝棚选的人负责，也都有老把式带队。咱们三艘船组成一个小船队，互相照应。出海时间定在大后天凌晨，趁早潮出去，根据鱼群探测器的信号（咬牙购置的简易设备）和老大（经验最丰富的老渔民）的经验，直奔预定的渔场！”

接下来的两天，渔村沉浸在一种大战前的亢奋与紧张中。王西川除了参与最后的准备会议，敲定联络信号、应急方案和收获分配细则，大部分时间都带着家人，在赵大嫂等渔村妇女的帮助下，熟悉海边生活，也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准备工作，比如整理捆绑浮标、清洗装鱼的筐篓。黄丽霞和女儿们很快融入了渔村的节奏，王昭阳帮着算些简单的物料账，王望舒围着渔船和渔民们问东问西，王锦秋则被海边秋天的色彩所震撼，不停地写生——碧蓝的天、灰白的云、金黄的沙滩、深褐色的礁石、以及码头上那些色彩斑驳的渔船和古铜色皮肤的渔民，都成了她画笔下的素材。

渔汛来临的前夜，码头上灯火通明，几乎无人入睡。王西川站在“海山号”的甲板上，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海面，那里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宝藏，也潜藏着未知的风险。赵大海走过来，递给他一支烟：“西川，紧张不？”

“有点。”王西川坦诚道，“毕竟第一次参与这么大的海上行动。”但他眼神坚定，“不过，更多的是期待。赵大哥，咱们一定会满载而归！”

凌晨三点，潮水开始上涨。码头上响起嘹亮的号子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声。“海山号”一马当先，缓缓驶离港湾，另外两条船紧随其后。王西川作为“山海联营”的代表和重要出资方，被赵大海坚持请上了“海山号”的驾驶舱。王西川没有推辞，他知道，这不仅是一份荣誉，更是一份责任。他需要亲身感受，也需要在关键时刻提供支持和决断。

船队劈开墨色的海水，向着预定的渔场驶去。海风凛冽，带着深秋的寒意。王西川裹紧赵大海给他的厚棉袄，站在驾驶舱旁，看着经验丰富的赵大海操控舵轮，陈建军和另一个伙计紧盯着那台闪烁着绿光的简易鱼群探测器。

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。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平面时，探测器上的信号突然变得密集而强烈！同时，了望台上的水手也发出了兴奋的呼喊：“前方！有鱼群！大片的水花！是黄花鱼群！”

“全速前进！准备下网！”赵大海精神一振，大声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