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4
遣走所有人之后，海航在位子上坐下，凝着眉头道：“这是我的地方，该不该教训下人，我心中有数，不须要你干涉！”
他的妹妹挽香笑嘻嘻走到他旁边。“你不高兴了，我来可不是为了惹你生气的。”她在他身边坐下，身子朝他紧靠。
她的喜怒无常还是没有改变，她的到来，让他感到不安。“桃花潭离这千百里路，来去一趟路途坎坷，有什么要事吗？”
“要事就是来看看你，看你这几年过的怎么样，依我看，你这十几年，算是白过了，守着这片果园，果树每年开花结果，而且越长越高，但你，除了岁数跟皱纹，简直一成不变。”
她的话刺痛了他，他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，道：“让你失望了。”
“最该失望的人是你自己。”妹妹眼中透出殷切的希望。
他回给她一个冷淡的眼神，提醒道：“这里是天涯海角，很明显这里不适合你。”
挽香喜怒于色，她的脸瞬间冷下来，叹了口气。“你比我想象的最坏的可能还不堪。”
“有些话直白了说比较好。”他料到她会大失所望，她不会明白他是如何度过这一成不变的时光的，他也打定主意，不跟她争辩，不跟她较真，让着她就好。
挽香坐直了身体，像瞪着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海航，她几乎要抓狂了。“如果这是我的手下，他早死了一万遍了。”
“但我是你大哥。”
“你还记得你是谁，我以为你忘了呢。”挽香冷笑着说，“我觉得老天爷真是跟娘开了个玩笑，你应该梳着辫子穿着裙子在家绣花，我应该提着刀闯江湖——”
“你现在也提着刀闯江湖。”海航突然打断道，他不喜欢她毫不含蓄的讽刺。
挽香突然哑口无言，说不下去了，她气得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背对着海航，大口喘着气，像哭了一般。海航又觉得后悔，不该那么对她说。他起身走到挽香身旁，抬手放到妹妹肩膀上。“香儿。”
“你不要碰我！”挽香奋力甩开海航的手。“我以为你有了些改变，这么些年，壮志未酬，大仇未报，你就过的这么心安理得吗，这天涯海角，就磨灭了你的斗志吗，你躲在这什么也不管，对着这片园子，你知不知道你在着安心过的每一天，娘却在三清教受苦一天。你被赶到这里，娘又在做人质，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坐视不管的，你良心呢，你给我看看你的良心呢。”她一边哭一边去捶打海航的胸膛，装模作样地撕他衣服，好像真要打开他的胸膛看他的良心。
海航厌烦眼泪。
他抓住挽香手腕。“是不是赶路太累了，先去休息一下。”他冲外边喊，“来人，给姑娘收拾出一间房。”
外边进来一名中年仆妇。
“不用你好心。”
海航以为她还要纠缠，但她一收手就气冲冲地走了，中年仆妇慌张地跟在挽香后面去了。天黑的很晚，等夜色笼上来时，海航让厨房另做了一份精致的晚餐亲自端到挽香房间，房间里静悄悄的，一片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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