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步步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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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步步错

除非弄张残疾人证。

林霄在心底替姜凤玲说出了答案，生二胎是有钱很难达到的，但是第一胎弄个残疾人证难度就降低了许多，这是有钱人玩得伎俩。

随即林霄听到心底深处沉沉地一声喟叹，高中时代的那些往事，随着姜凤玲飞絮般的言语在她眼前慢慢呈现。

高一时她和姜凤玲同桌，而梁真就坐在她们后排。其实梁真和姜凤玲初中就同班，记得刚开始，班里还有同学开过“这么有缘在一起”的玩笑，可是都被姜凤玲大声地喝斥过去了。

而她呢，应该是一开始就喜欢像梁真一样的男生，没办法，帅呗，长得像极了《东京爱情故事》里的男主，当然还有其他原因。那时候的她非常喜欢写一些酸不溜秋的句子，上课偷偷捧着本言情书看着看着就潸然泪下。许多同学会捂着嘴在背后偷偷笑她是个怪胎，但梁真没有，甚至会在她那些无病呻吟的句子上添上几句。他还会写华丽丽的长句，会背歌德的诗歌，跟那张不羁的脸毫不相称，却又天衣无缝。

这些是让她死心塌地爱他的原因？毫无怨言苦苦等待十年的原因？在远离家乡嫁作他人妇后还千方百计回来的原因？

林霄突然感觉有种东西能感觉得到，却已经无法感觉清晰了。虽然身体18岁，但记忆却是实打实的40岁，而这40岁的记忆也在慢慢地衰退，被往事所摒弃。她不止无法回答那些原因，甚至还一句也不记得梁真写过的那些句子了，曾经是多么地视如珍宝。

但是她心底还是很清楚，当年梁真故意给她脸色看，疏远她而亲近其他女人是有原因的，她甚至到此时还相信那场酒醉就是姜凤玲主动勾引的梁真。

为什么事到如今，事实已经是如此不堪了，她还是信任他？

姜凤玲还在絮絮叨叨地讲着往昔，这些就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，可是，一步一步走来就叫做命运。

小女孩林霄后背的黑痣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在扩张着，去了各地的大医院检查，基本能确定是色素痣，但是良性还是恶性是否会危及生命，一直都没有一个准确的诊断。但有这已经足够了。

残疾人证很快就下来了，接着就是二胎的准生证。

姜凤玲百般不乐意，但看到父亲经常偷偷地望着母亲和弟弟的遗像抹眼泪，也只能默默的认命。第二年姜家新添了个孙子，取名姜霈，偌大的房子终于重新听到姜父爽朗的笑声。

林良虽然很努力地在学习着管理，但似乎天分有限，但贵在为人谦虚真诚，姜父也就认定他为接班人。60岁的时候姜父决定进入半退休状态，准备过含饴弄孙的晚年生活。几个早期一起打拼的老家伙说也要学着年轻人潇洒一下，相约结伴去了外地旅游，结果回来那晚，他睡下了就再也没有醒过来。姜父走得太过猝不及防，原先不管是家庭还是公司都是他一言九鼎做着决定，如今姜家瞬间就没了主心骨。

林良提出由姜凤玲主持大局他来辅助。可是当惯大小姐的姜凤玲做了几个月的老板椅，发现不管是内部管理还是外部业务都不是她的脑容量所能够处理的。加之当时林霄属于叛逆期，而万千宠爱的姜霈更是成为了飞扬跋扈的小霸王，内外交加的烦躁，姜凤玲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蔓延。

时至今日，面对林良，姜凤玲还是无法用爱情来表达，但是十几年在一起共同生活感情上的依赖是无法避免的，就这样认命吧，她悲哀地选择了回归家庭，而林良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公司的大权。

一年后，姜凤玲去公司处理财务事宜，意外地发现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已经变更成了林良，当她冲到总经理室理论的时候，林良冷冷地甩给她看了户口本，姜霈已更名为林霈。

姜凤玲突然感觉到了害怕，一种连可以倾诉求助对象都没有的害怕，她火速联系父亲的老熟人，很多人都躲躲闪闪只表示同情，有些甚至是安慰道，反正都是一家人。可是姜凤玲清楚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，再稍稍做一下调查，林良在外面包养的女大学生都已经几茬了，那个时候他还在对姜凤玲惟命是从。

拜访了父亲时期的律师，才发现绝大部分有用的证据早已经被林良替换掉，目的明确而又准确。道德上值得争吵，而法律上全无回旋的余地。甚至若姜凤玲提出离婚，她都有可能被净身出门。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阴谋，她或许还成了帮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