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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三章
冯星死死盯着段思成。
他仿佛变了一个人，似乎某种凶恶的东西，陡然从体内钻出来。蛇一样的竖瞳从淡灰色的眼眸中显现，尽管旋即隐去，但那种阴冷的感觉却始终残留下来。段思成感到呼吸困难，仿佛被湿漉漉的毛巾覆住了口鼻。
“你……”段思成退了一步，“你……以为碎片在我这儿？”
“不承认？”
“这简直是胡话！”段思成努力辩解，“就算我爷爷真有一个碎片，但我根本没见过他！他死在了这座岛上，你知道的！”
“唔，原来那人真是你爷爷。”
“你诈我？”段思成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我得纠正你一个错误。”冯星摇摇手指，“那个人——也就是你爷爷，他并没有死。至少，我没有亲眼看到他死。”
“这不可能！”段思成惊叫起来，“那他去了哪儿？”
“他也许还在这个岛上，也许离开了。我认为应该是后者，不然我为何一直找不到他呢？”
“可连你都离不开！”段思成不相信，“我爷爷再怎么厉害，也厉害不过一条龙吧？”
“一‘条’龙？”
“一……位……龙、族。”段思成好容易把这个量词安排得不那么别扭，然后说：“你想想我刚才说的话，是不是有道理？”
“可当时确实有人离开了。”
段思成没说话。他知道冯星说得对，确实有人离开了。但那不是他爷爷，而是老瞎。段思成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“星轴崩溃这件事，从没有人遇到过。我是第一个，因此也没什么前例可堪借鉴。我研究了很久，只能做一个猜测。”冯星露出思考的神色说：“你应该见过海上的漩涡，有些细小的东西，并不会被漩涡吞没，它们能一直围着它旋转，直到漩涡消失。也许那一瞬间，发生了类似的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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