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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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以来，李千梦到过八百四十一次那匹马、八百七十九次那个老奶奶，九百二十七次次馨儿，以及被女圣用杀猪刀砍了五百二十八次，这些数字李千记得一清二楚。

然而，今天李千对自己左腿戳了多少次他已经记不得了，他今天不想记数字，想让自己轻松点，李千手上的不是刀的“刀”很炖，所以他必须连续不断地捅自己。

虽说这一年来，李千风吹不到、雨淋不着，还有足够吃的，甚至身体都吃胖了，但李千精神状态极差，眼睛无神、形容枯槁。

瓷碗片一次又一次地扎进皮肉里，平常人怕是疼痛难忍，但李千却没觉得很难受，相比于这一年来精神上遭受的打击，李千觉得每扎自己一次，自己精神气反而恢复几分。

这是类似于一个救赎的过程，亦是恢复。

受到蚂蚁与蜘蛛的启发，李千准备放手一搏，前提便要回归本我，李千本是一个瘸腿少年，突然长了条腿，这条腿很好用，但那也不是他的，所以这条腿他要舍弃，要不然李千便不是原来的李千。

随着自己挥“刀”，李千身上灵气也开始迸发，他渐渐觉得磁瓦片捅在自己身上来得不痛快，于是他改变了方式，李千手上积攒着雷电，直直得伸着手指，整个右手宛若一把锋利的匕首，几下便将自己左腿彻底砍掉，扔到了水里。

断腿处血如泉涌，李千连忙运输灵气给自己止血，止过血之后，李千单腿站在岩石上，这是他这一年来第一站起来，他抬起头来看着正在井口中央的那轮明月，大笑起来。

月光迎合着他的大笑，毫不吝啬地照在李千脸上，他枯槁的脸上恢复些许气色，不再如行尸走肉般，此刻李千脸上闪烁着坚毅。

修行者夺长生，盗灵气，最怕坚毅，也最怕无坚毅。

李千回想着以往种种，感慨万千，这时的他似乎看到一条隐形的线，虽然模糊，但却令李千眼神明亮几分，这一刻，李千要破境了。

天地灵气疯狂涌入李千的身体，趁着皎洁的月光，李千整个人居然发出光来，就像水中的那月亮的倒影。

四季画廊里灵气充沛，李千不需要担心破镜的时候会灵气不足，也无需布置聚灵阵法亦或是借助什么聚灵之类的宝器。

李千灵田里那些枯枝烂木贪婪地汲取着灵气，使得它们身上也蒙上一层圣洁，不似原来那般死气沉沉。

李千境界也势如破竹，望境之下三小境——望路境、望风境、望天境被他一举突破，直接进入行境，李千的气势也节节攀升，用了一年时间吃胖了的他，此刻竟又瘦了下来，而且他也长高了些。

李千的境界只是稍作停留，他还未来得及感悟，行境之下第一境起境便被他破开了来，进入行境之二移境，相应的，境界越高李千感悟也更深，李千能够感受到他自身身体素质与其境界的不匹配，就像牛拉车般，车子再新、轮子再光，但牛却老得几乎动不了，车子依旧走不快。

还没有完，四季画廊的灵气实在是太浓郁了，这让李千的境界还可以提升，虽然李千知道自己要需要停一停，但已经暴涨境界的他面对还能继续破境的诱惑终究没能抵挡得住，他选择了继续破镜，准备停在行境之三——奔境，之后便好好打磨自己的体魄，让老牛变得年轻些。

人终究会因为贪婪付出代价，要么是这一次，要么是下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