１１．有福方能生乱世：“岱宗殿守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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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汝谦在泰安知府的位置上，板凳还没有坐热，大约过了三个月，泰安知府裁撤，泰安改为县，李汝谦也因此由知府降为知县。这在今天看来是一件很不严肃的事，但发生在民国时期，却也正常。你看呢，刚刚任命为地市级领导干部，在封建社会，算四品官员，一夜之间，就降为县处级，也就是七品，这要是发生在今天，组织部门算是失职，是对干部任用的不负责任，但那时候好像一切都正常。

民国政府，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只有治国理念，却又是生搬硬套过来的一个仿造西方政体的过渡政府。这是一个基本没有经验，毫无准备的临时政府，说白了，也就是一个草台班子，以至于到后来一直演变为靠强权，靠枪杆子说了算的不同利益集团轮换组阁的政府，正是鲁迅所说的：城头变幻大王旗。

民国先后更换总理４１人，最短命的只有几天，有的拿到任命，还没有上任就宣布辞职或者被赶下台了。

政府没有执政经验，管理随意性大，因此整个民国看上去倒也是充满了草莽气息与一派天真。在这样的大环境下，知识文化界，倒也比较容易得到一种相对宽松的自由空气，民国时期，对于中国知识分子而言，可能是春秋战国、魏晋南北朝以来最为自由的一段时间，这倒不是统治者有意创造了自由的气氛，更多的可能是帮派势力权力角逐还没有功夫兼顾舆论自由，反而是因为权力竞争为了赢得舆论的支持而假装更喜欢民主自由。自由的空气向来是在各种力量角逐的时候，才可能留下的文化空间。一旦某个派别或者利益集团一家独大，自由的末日就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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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经常听到学界有人鼓吹民国的气象，仿佛那是一个理想的自由王国。

民国更多的是国家治理在还未形成之前的一种率性。当然，从喜欢自由的纯粹读书人的角度看，也不妨看作一个自由自在的社会形态。但这肯定不是一种成熟社会管理下的自由。

作为比较率性的文人李汝谦，也是适应了这种随意性。

从知府到知县，连降几级，要是放到现在，那是要找到组织部门讨说法的。